AI 讓創意潛力無限:Native Foreign 執行長 Nik Kleverov 的魔法指南

AI 讓創意潛力無限:Native Foreign 執行長 Nik Kleverov 的魔法指南

發布日期:2026 年 8 月 22 日

重點摘要

  • AI 的定位是「創意加速器」,而非取代人類。它的核心價值在於將傳統製作中難以實現的宏大敘事化為可能,但人類的創意指導與情感判斷仍是最終成品成敗的關鍵。
  • 傳統線性的製作流程 (前期、拍攝、後期) 正在瓦解,取而代之的是以剪輯為中心的迭代式工作流。這不僅提升了效率,更賦予品牌在多通路行銷中,擁有更高彈性與一致性的素材系統。
  • 市場對人才的需求正從深度專精的「I型人才」轉向兼具廣度與深度的「T型通才」。在 AI 時代,快速學習、跨域整合與實驗精神,將比單一技能的熟練度更具價值。
  • 企業級 AI 導入的最大障礙並非技術,而是法律保障與客戶信任。清晰的著作權歸屬、嚴謹的作業流程記錄,以及完善的法律防護,是將 AI 從單點實驗擴展為整合行銷戰力的基石。

當我們談論 AI 時,市場的噪音往往蓋過了信號。許多行銷人仍將其視為一個獨立的、閃亮的「新工具」,急於追逐技術的風口,卻忽略了它對整個行銷組織運作模式帶來的結構性衝擊。這不僅僅是學會幾個 Prompt 指令,或是生成幾張驚豔的圖片。真正的變革,發生在你看不到的後台:創意流程的重組、團隊能力的再定義,以及商業決策中風險與效益的重新權衡。Native Foreign 創辦人 Nik Kleverov 在 Adweek 的訪談中,恰好為我們揭示了這場由 AI 驅動的,從「單點工具應用」走向「整合策略思維」的典範轉移。

當導演筒交到剪輯師手中: AI 如何顛覆百年製作流程

過去一百年,影視製作遵循著一套神聖不可侵犯的線性流程:縝密的前期規劃、昂貴的實地拍攝、漫長的後期製作。每個環節都像是一條單行道,一旦做出決定,要回頭的成本極高。然而,Kleverov 指出,AI 正在徹底顛覆這個模式,將權力中心從拍攝現場轉移到了剪輯室。他稱之為「以剪輯為中心 (editor-centric) 的迭代式工作流」。

這意味著什麼?想像一下,過去品牌需要為一支廣告片投入巨額預算,拍攝數十個小時的素材,最終可能只用上幾分鐘。但在 AI 輔助下,團隊可以在前期就快速生成視覺腳本 (Visualization),不斷測試、修改、完善核心概念,直到找到最佳方案。整個過程不再是瀑布式的開發,而是敏捷式的迭代。從玩具反斗城 (Toys“R”Us) 的品牌故事影片,到達美航空 (Delta) 對未來飛行的想像,AI 讓那些「拍不出來」的宏大場景成為可能,而成本卻遠低於傳統特效製作。更重要的是,這種模式產出的不再是單一用途的廣告片,而是一個可塑性極高的「敘事系統」。如同 Virgin Voyages 的案例,品牌可以快速地將核心創意延展、變化,應用於不同尺寸的社群貼文、數位廣告、甚至是線下活動,確保在破碎化的媒體環境中,依然能傳遞出高度一致且具衝擊力的品牌訊息。

通才的逆襲: 為何「T型人才」將主宰 AI 創意時代

當工具的技術門檻大幅降低,市場對人才的定義也隨之改變。Kleverov 提出了一個關鍵觀察:「通才 (Generalist) 將在 AI 時代勝出」。這並非否定專業的重要性,而是強調在 AI 的催化下,擁有「T型」能力結構的人才將更具競爭力。

所謂「T型人才」,指的是在一個專業領域具備深度 (T的垂直線),同時對其他相關領域擁有廣泛涉獵 (T的水平線)。過去,行銷團隊高度依賴各司其職的專家:文案、設計師、攝影師、剪輯師。但在 AI 工作流中,界線變得模糊。一個好的創意指導,現在可以利用 AI 工具快速將腦中的文字轉化為視覺雛形,與團隊更有效地溝通;一個剪輯師,也能在 AI 輔助下,身兼導演與特效師的角色。這種轉變要求行銷人員不能再固守自己的專業孤島,而是要具備快速實驗、整合不同工具與知識的能力。對行銷主管而言,這意味著在組建團隊時,除了評估專業技能,更要看重候選人的學習速度、適應性與協作能力。獎勵的對象,將不再是那些僅僅完成任務的人,而是那些能不斷提出新點子、並利用 AI 迅速驗證想法的「大創意通才」。

從實驗品到企業級戰力: AI 落地的最後一哩路

儘管 AI 的創意潛力令人振奮,但從零星的專案實驗,到真正成為企業整合行銷的常規武器,中間還隔著一道巨大的鴻溝,那就是「法律保障」與「信任建立」。Kleverov 坦言,這是目前企業導入 AI 最大的障礙。這點在普遍對智慧財產權與法律風險更為謹慎的台灣市場,尤其值得我們深思。

許多品牌主心中的疑慮是:AI 生成的內容,著作權屬於誰?如果使用的 AI 模型侵犯了他人版權,品牌是否需要承擔連帶責任?Native Foreign 的作法提供了極具參考價值的解方。他們在製作過程中,鉅細靡遺地記錄下每一個人工介入的環節,從最初的創意發想到每一次的指令微調,用以證明最終成品是「人類作者」主導下的創作,從而建立可供辯護的版權基礎。此外,他們堅持使用「圍牆花園 (walled-garden)」系統,確保客戶的數據被獨立隔離,並提供賠償保障條款。這不僅是技術操作,更是深刻的商業策略。對台灣的代理商與品牌主來說,這意味著行銷部門、法務部門與資訊部門必須建立前所未有的緊密協作。在導入任何 AI 工具前,都必須進行嚴格的法遵審查,並在合約中明確規範數據隱私、IP 歸屬與風險分攤,否則 AI 永遠只能是個漂亮的行銷噱頭,無法成為驅動業務成長的穩定引擎。

不為 AI 而 AI: 策略先行,技術才能真正賦能

在所有關於 AI 的討論中,最重要也最容易被忽略的問題是:我們什麼時候「不」該用 AI?Kleverov 的原則非常清晰:必須是「創意本身在呼喚技術」,而非為了使用技術而硬塞創意。AI 的真正價值,在於它能實現那些在傳統製作條件下,成本過高、技術上不可能、或效率極低的敘事。例如,描繪一個不存在的未來世界、呈現超乎想像的宏觀尺度,或是需要快速生成大量視覺變體的行銷活動。

身為整合行銷策略師,我認為這正是決策的關鍵點。在規劃一檔行銷活動時,我們必須回到最根本的問題:這次溝通的核心訊息是什麼?目標受眾是誰?我們希望引發何種情感共鳴?如果一個簡單、真誠、由真人演繹的故事,最能打動人心,那麼斥巨資動用 AI 反而是一種資源錯配。台灣市場上有許多成功的案例,都建立在深刻的在地洞察與人情味上,這些情感的細膩之處,目前 AI 仍難以捕捉。因此,行銷人應建立一個決策框架:將 AI 視為武器庫中的一種特殊兵器,而非萬靈丹。評估專案時,問問自己:這個故事,非 AI 不可嗎?AI 是讓故事說得「更好」,還是只是讓製作過程變得「更複雜」?唯有當策略先行,讓技術服務於故事,AI 才能真正從一個酷炫的玩具,進化為賦能品牌的超級力量。

延伸閱讀:How to Make AI Your Creative Superpower with Native Foreign’s Nik Kleverov